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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老的白岩松,正当年的“东西联大”
2018-03-19    来源: 大学生杂志  

  八十年前,西南联大在战火硝烟中应运而生,被称为“教育史上的奇迹”;八十年后,著名新闻人白岩松成立了自己的“新闻私塾”,取名东西联大,学制两年,一月一课,学费全免。

  学员们分别来自传媒大学和“清北人”(清华、北大、人大)——这四所分散在北京城东和城西的高校。曼宁是联大第四期学员,毕业于2017年的夏天。如今,曼宁的活动坐标中心在距离母校中国传媒大学三个环路距离的建国门外北京人民广播电台,一同毕业的小伙伴们大多都留在北京工作,“我们几乎每三天就要见一面,真的已经特别亲了!”

  学到东西

  “与其抱怨,不如改变;想要改变,必须行动”是东西联大的校训。联大的第一节课是不讲内容的,这是大家彼此熟络和说规矩的一课。曼宁说当时他们都吓得要死,不知道从电视屏幕里走出来的白岩松到底是怎样的,距离感满满。

  由于家学渊源,白岩松可能无法丢掉想当老师的执念,在2001年出版的《痛并快乐着》后记里,他想象未来十年自己的诸种可能,第一条就是“当老师”,那算是他“一直的梦想”。也许东西联大的成立,相对于这些求知若渴的学生而言,更多地是圆了白岩松的梦。

  上课的第一项内容就是评讲书评。白岩松规定每人每月的阅读量要达到三本书,书目由他来指定。当月的课堂上要提交每本书三百五十字的书评,他会在仔细阅读后,一一讲评。指定书目大多是历史人文类的,白岩松说“做一个记者,必须知道你的国家、你的民族从何而来,经历过什么;你要用眼睛去看这个社会,不要以为自己是名校研究生就知道得多,现实永远是经得起长期的推敲和思考的。”

  由于知道自己的评价对于学生们而言的分量,白岩松几乎不曾从中挑选出非常优秀的作品大加赞赏。曼宁说,“他即使说谁写得好,表达也是‘不错’,而绝不会说‘这太好了!’他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极端地说话。比如说这几个月我写得可能不太好,他会说:曼宁啊,你这个书评有这样的问题啊,我不是只说你,其他人也有这样的问题。他的教导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潜移默化的渗透,永远不会直接diss你,指出你的缺点。”他努力地维护和平衡学生们之间的关系,不曾表现出丝毫的偏爱,还曾经玩笑说——“你们这些孩子,谁缺喜欢,我就喜欢谁,啊!”

  最让学生们兴奋的课堂内容应当是完全自主的主题展示,这部分白岩松除了规定形式不能重复以外,其他一概不管。“这期间我们十一个人去做,上课的时候直接展现。我们打过辩论,演过小品,做过广播节目、电视节目,做过现场报道,画过画,形式有很多种,还去外面采访过。”曼宁历数了曾经的课堂,感叹这对于工作的巨大帮助。“比如求职时的面试环节,涉及的很多内容我们是做过的。我们还拍过电视节目,那种美食节目真的是费大劲了,每一次大家都把很多的精力放在这,收获特别大,工作中就需要这样的经验。”在白岩松的指导下,学生们完成了新中国年代史的整理,十年一小结,掌握了建国以来的大事件和世界大事件。

  课程的第三部分是白岩松讲新闻业务课,每次一个主题,讲授相关的采访、现场报道、新闻串联、新闻写作、评论。他讲新闻报道的第二条辅助线;讲在浩瀚的资料中考察和追寻的过程;讲如何在报道中由点及面,迅速捕获一个抓手。这其中白岩松穿插了很多自己在业内的经历,现身说法。里约的奥运开幕式解说,他因游刃有余地出色直播表现刷屏了社交媒体,“其实他在去里约之前,大约已经看了十几二十万字的资料,才能那样解说出来。他会告诉我们,讲到哪一段的时候是他看什么书知道的,又哪一段是他和某国驻巴西的大使会面的时候聊出来的。”“旁人看到的就是镜头前挥洒自如的白岩松,我们看到的是他背后的付出,这些只有我们才知道,才清楚。”曼宁说。

  课堂的末尾,如果还有时间,大家会共同欣赏一部影片,像公益广告集合、演唱会、小的电影和纪录片,白岩松永远都有很多资料。“他更多的是塑造我们的新闻观和价值观,教会我们怎样思考,怎样行动。我们看着他在前面跑,也能知道自己的方向。”

  缘分这东西

  毫无疑问,白岩松是联大的灵魂,孩子们喊他“师父”,相熟以后就称呼“老白”。几届学员来来往往,联大成了流动的大家庭,但曼宁说,“老白直到现在都没说过,当初他为什么选择我们。”在第一节课上,彼此陌生的大家焦虑而兴奋,都想知道自己是为何被选中,但老白拒绝向他们透露,只说毕业的时候方能知道。“可是真的到了毕业的时候,我们都没有那个好奇心去问了,这还重要吗?老白有时也会说,可能就是因为缘分吧。”

  东西联大是私塾式教育,小班授课,每期十一位学员,据说是为了方便民主投票。无法相信,两年的时间竟足以将这些从无交集的人变成家人。“我们之间的彼此信任从一开始就很深厚,完全没有壁垒,我起初也不明白是为什么。”之后,曼宁觉得,大约是老白自己首先给他们营造出了这样宽松和彼此信任的氛围。

  每次授课结束之后,就是大家雷打不动的聚餐时间,次次都是老白请客。此时的气氛不像课堂那么严肃,往往是大家提问和沟通感情的好时机。老白总是负责点菜的那个,特点是收不住,经常盘子摞盘子,得靠他们在旁边反复提醒少点些。除此以外,老白时常告诉学生们哪家馆子的菜好吃,哪家奶茶更好喝,甚至精细到哪家馆子的哪个包间风景最好。

  联大的学习氛围与在校学习最大的区别是——这里没有竞争。他们不用考虑分数,不用考虑老师是否喜欢自己,彼此间没有利益冲突。每个月的主题展示,需要大家花大量的时间在一起准备,这使他们的感情升华得特别快。老白在第一节课上说,“进入联大,不仅仅是你们和我的缘分,更是你们十一个人之间的缘分。”

  曼宁说自己是个特别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经常是这个不会,那个搞不定啊,可能会把别人烦到不行。但是老白和我说,你这样是对的啊,你要是不会PS,你就永远别学会,就一直让他帮你做,这就是增进感情的方法,多好啊!”

  这样的白岩松式处世哲学还有很多。“有同学去了江浙地区工作,老白怕他离开北京后,心理上会觉得与大家有疏远,就会在去那边出差的时候抽空与他聚聚;有同学出国读博,他也会介绍当地好吃的东西,还会嘱咐她多去学校的图书馆看看。”

  其实,最初的时候,曼宁他们是不敢和老白扯闲篇的,可是后来发现,他竟非常关心学生私下里的生活。从精神世界、工作内容到感情状态,老白总会全面地照顾到他们。“比如说我们在看了他什么报道啊之类的,会发信息问他,他当时就会回你,解答你的问题,或者谁的工作岗位不满意了,他会安慰你一下,给你想想办法,开导开导你。”曼宁笑称,毕业的时候他们向老白要求每年吃一次饭,聚一次会的特权,竟然被拒绝。理由是“这算特权吗?这难道不是必须的吗?只吃一次也太少了吧!”

  二十年后?

  曼宁本科和研究生阶段学的都是播音主持,在她学习的地方,曾走出了罗京、李修平这样的“国脸”;也有敬一丹、王志这样的学者型主持人;包括朱军、周涛这样的“晚会台柱”;甚至还有“新闻段子手”朱广权这样风格鲜明的主持人。曾经她对自己的期许也是如此——做一个漂漂亮亮的主持人。

  “可是联大让我的人生轨迹改变了,在进入联大之后,我走了新闻方向,后来找的实习岗位都是采编类,报考的时候也报了很多采编岗位,包括现在在做的也是编辑的工作。联大让我爱上了这个专业,不能说在这里学到了多少专业知识,一下子就变成了和老白一样厉害的人,那不会,也不可能。它给我更多的是价值观和人生观的改变。”

  白岩松在很早的时候就告诉他们,要找第二条辅助线。“他的节目是晚上播,他问我们,观众已经看一天了,为什么还要听你的?你要找到第二条和别人不同的线,你做新闻、做专题、一定要找到和他人不一样的思路。”白岩松还讲了非虚构写作,他觉得这是马上就要被拓展开来的方式,因为记者写稿子也要讲究谋篇布局。这些都是曼宁在联大学到的,慢慢积累出来的。

  “其实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老白在我们心里早就从神坛上下来了,他的接地气儿你都想象不到。进了联大之后,不会觉得他高高在上,不会觉得可望不可即。他就是你身边的人,有什么烦心事就是可以找他,开心也可以说,不开心也可以说。”曼宁坦陈,白岩松对于他们有点像“爹”。“有人失恋了,他都会说,哎呀那我们是不是该聚一下啊。他会觉得你心情不好,需要调节一下。什么事他都管,即使他很忙。有人过生日他都会张罗,晚上有节目录制还会早到,美其名曰我去点菜!我乐意!”

  在毕业求职的过程中,曼宁也经历了一段非常痛苦的时光。“那会儿很不顺,我就记得自己要崩溃了,受不了了。那次上课的时候,我郁积了很多吐槽的话想要和他说。”但没想到,那次上课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老白给他们讲了《道德经》。“他讲了很多为人处世、遇到困难的方法,其实我上课之前心情实在是差,笑都笑不出来。但是他讲完了我好像就大彻大悟了,觉得这算什么事儿啊。其实他根本都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我有怎样的转变,就是坐在旁边那样讲着,那不就是在给我讲嘛。”

  后来曼宁发信息给老白说了这件事,老白回复说“你要相信自己的长跑能力”。多数情况下,老白不经意的指点都会令人振奋。曼宁说,老白让她最感动的一句话是“我关注的不是现在,而是十年二十年后你们的状态,还有你们——幸不幸福。”

  文/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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